树二十六

我站在色达五明佛学院的顶端见过最低气压的云层。南浔午后下起的淅淅小雨淋湿过我的衣襟。立在安吉竹海面前我看过那绿色的波浪,风中夹带着的是梦里的清香。我在西湖边听着传说中的故事,卷水于空,又归于平静。独自烦闷的时候喝过不少的酒,有的呛喉,有的辣口。它们气势汹汹,但终究还是落于腹中,只为长夜消愁。近来所思,这些都是我所喜欢的,但都不如偶尔经过我的你。我等着头顶的浓雾消散于南风。我想要听着心上人啰嗦的话语,对方却总是喑哑无言。我想要像从前一般生猛莽撞,却再不是那个年纪了。越是臆想中的人物越容易让人产生错觉。皑皑白雪消融后就在无什么了。我拥有的,我吝啬,但不让它惊于风吹草动。如果能有他日,如果。

  与她坐在校园内新开的咖啡厅里,四月的天已经有点热了。她吃着刚刚在校门口买来的没有洗过的草莓,她告诉我不好吃。我抽着烟望着她,她说:“你应该少抽些烟。”她盯着窗外穿着短裤骑着单车的少年问:“生活应该是什么?”随口回答她:“就是时时刻刻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似乎忘记了,我与她也曾经骑着单车穿过这条小路。那时她骑着单车对我说:“她想要找一个安静的男生,他应该有温暖的眼睛与双手。”当然她现在也一样没找到,我们都很明白这是难以寻觅的,你可以找到目标,也可以找到身份,但唯独温暖是少的可怜的。在自己心里幻觉中的东西是找不到的,不管你摸着河床是否抵达过岸边,它都是不存在的。
      我们现在是个很尴尬的年纪,想的最多的也无非是如何谋生。其实以自己喜爱的事物维持生活是一件相当奢侈的事情,如果一直能以文字为生,我想这样模糊的光晕是可以照亮想要走到的地方。我告诉她,我想要和最好的朋友开一家小店,能容纳所有投进的阳光,在店里摆满:多肉和花草,金鱼和土。书架最好是原木的,书就那样静静的躺着,空隙间满满的都是绿叶,油画和水波的光会在屋顶荡漾。上班的早上,你会路过店,我会递上一杯咖啡与精致的甜品。晚上,我们会点上蜡烛,满上一杯清茶,在微光中分享昨晚做过的梦,等待,不经意路过的人们。
      她抬眼说:“以前在图书馆你说过同样的话,就好像是在昨天一样。”
      这几年都是上了想象力的当。

这首孤单的诗 我曾经答应署上你的名字

触手可及却只能默默相对
眼下
用诗情画意如何通透风情

只是印象里最深的一个路人
我也只能朝着离开的方向注目发呆。
吞掉做过的梦吧
再也不会和谁谈论起不存在的故事。

无论是多么鲜明的往事 在记忆深处都是黑白色调

天葬
巧合来到这里 今天有七个人往生 尸体是用布包裹着的 跟婴儿在子宫里的姿态一样 天葬师诵超度经文 吹响白色的笛子 旁人告诉我 是生人骨制的笛 抬头天空盘旋的满是秃鹫 天葬师分解尸体 转身没看 只听见刀砍骨头的声音 往生者中有一个是小孩 转头去看的时候 满地都是争食的秃鹫 震撼感无法用任何言语表达 人生无常 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 这一世就完了 名利都是空 到此时 才明白 士隐的诗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

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

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在蓬窗上。

说甚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

昨日黄土陇头埋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

金满箱,银满箱,转眼乞丐人皆谤。

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

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

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

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

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

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迟到的祭奠

俗话说 常在河边走 哪有不湿鞋 其实偶尔的倾盆大雨 也能让你的鞋湿的透底

今天的雨好大

愚人 自愚

就算撑着油纸伞 我也不会是一个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

结了仇怨 连温度 都那么癫狂

如果有个树洞 我会对着它说 我想你了